柳折怒气冲冲地开门,正好对上赵丰年那双憨厚的眉眼。
顷刻间,心里莫名涌上一阵酸涩的感觉,仿佛他曾与这双眼对视过千百次。
而那千百次里,这人一直在喊他另一个名字。
……
“掌柜的?”
柳折晃了晃神,很快又压下思绪,不耐烦地应道:“是谁?”
“我找你。”赵丰年也不怕他面色不虞,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几个芦苇纸包,笑道,“归云的药送来了,掌柜的帮帮忙。”
……
他一定是对赵丰年太过宽容,才让这人三番五次的如此放肆!
柳折瞪他一眼,“这种事你自己做便得了,为何叫我?”
赵丰年指了指客堂方向,轻声道:“齐大夫的小孙子喜欢子喻和青田,不愿走,拉着他们讲故事,现在睡着了。”
“我还得帮何大哥端菜。”说着,他一指厨房,又打趣道,“还是掌柜的,您去端菜?”
……
明明长相平平无奇,这笑却碍眼得很!
柳折抬手夺过他手里的纸包,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里,何晏一人正忙得热火朝天,看见他进门,还招呼道:“掌柜的,来试菜?”
有赵丰年在前,柳折甚至对这种调侃更多了些包容,只微微颔首道:“来给小云煎药。”
闻言,何晏连忙为他腾出一个炭炉,还拖来江青田放在厨房里的竹椅,示意他请坐。
柳折无言打量一圈这阵势,最终还是慢腾腾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