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药功夫多,一要浸二要看,柳折忙活起来,也没了什么闲聊的心思。
两人一时无话。
等柳折终于忙活完,坐在竹椅上闲闲地看着炉火托腮发呆时,一旁的何晏看他半晌,犹豫着开口道:“掌柜的,方才子喻和我说,有人来寻归云。这该如何是好?”
柳折闻言,抬起眼皮看他一眼,“该如何便如何。”
何晏愣了愣,不太确定他这话的意思,低声问道:“若归云真是他们儿子……”
柳折不再看他,只捡起火钳慢悠悠地推着里面的红炭,凉凉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说着,他站起身,在橱里翻找合适的药碗,又补一句,“柳归云便是柳归云,自是哪也不去。”
何晏总算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心下觉得不安,正想再开口,却见赵丰年神色复杂,站在厨房门前。
赵丰年在门外站了一会,才缓缓走进房内,端起何晏放在一旁的菜碟时,突然冒出来一句,“掌柜的,此事还是先问过归云为好。”
霎时间,厨房内无人言语,落针可闻。
柳折总算翻到合适的药碗,端起药锅,稳稳地向里倒药。
最后一滴药汁落下,柳折才冷冷道:“赵丰年,此事不需你管。”
赵丰年皱起眉头,张嘴正要回话,却又被何晏一把推出了门外。
何晏回想起刚才的气氛,心里还有些后怕。
可赵丰年说的话也并非不无道理。
何晏清楚青石客栈几人在柳折心里的分量,却也不忍柳归云可能就此错过与亲人相认的机会。
良久,他才重新酝酿出下一句话,“掌柜的,我也觉得你……”
他话没说完,柳折已捧着药碗默然离去。
转至柳归云房内,陶万里自是仍守在原处,柳归云则放下了拨浪鼓,正靠在他肩头浅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