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陵子隔着帘幔,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道:“你以为自己走得快了,或许是因为,你跑得,急了些,而他们,走得比你要更稳些。”
这时,沉默许久的帝君终于开口:“想必你是觉得,凭着这一双阴阳眼,足以领先于所有人。”
“可你该知道,在这里,未必只有你擅破局之法。”
时幼听着这话,低头看着脚下的玉石地砖。
她不甘,却又无法反驳,只觉得肩头莫名压上一片沉重的阴影。道陵子似乎又对她说了些什么,但时幼却只觉耳边像隔了一层水,所有的声音都传不进去了。
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比试的第一局,她便输了。
不只是输给昭琰,更是输给云倾散人。
她谋划了一整年,步步为营,可终究还是被云倾散人压了一头。第一关尚且如此,接下来的路,又当如何?
时幼耳朵嗡嗡作响,仿佛所有的声音都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飘渺。她站在那里,眼神涣散,像是一具空壳。
明烬皱眉看了她一眼,抬起手,轻轻扯了一下时幼的袖子。
时幼回过神,才听见道陵子的声音,不疾不徐飘来:
“待剩余人从月塔走出之前,你们不妨静候一阵。人齐后,自有新的安排。这期间,武道司景致不错,你们若有兴趣,不妨四处转转。”
时幼懵懂跟在众人身后,恭敬退出大殿,穿过那道巨大的殿门,步入武道司外的长阶。殿内之人,似有说有笑,又似是对他们议论纷纷。
而时幼的耳朵却仿佛被塞住了什么,所有声音都模糊不清,无法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