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内，满目狼藉：锅碗瓢盆把灶台挤得密不透风，油盐酱醋四散各地，灶上那口大铁锅里沾着一层烧糊的污垢；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子烧焦的气味，吸一口，足以被呛出咳嗽来。

“起初我还不相信你会跑到这来。竟不知，你真在此。”卫琳琅直奔窗户，忙忙推窗散味。

贪婪地吸入一大口新鲜空气后，方觉嗓子眼的痒劲儿消退，这才扭头看向容恪，见他神色黯然，又记起逐尘的话——“给您的那碗面，是侯爷在厨房忙活一个时辰的成果。”

如此一来，心下百感交集，再不忍苛责他明知厨艺不精，却进厨房捣乱了。唯卷起袖子走上前，无声收拾残局。

容恪保持缄默，眼神却如影随形，紧紧追随她的一行一动。

待整理得像个样子，卫琳琅点点容恪的虎口：“是你过生日，反让你这个寿星给我下厨了，不像话。好了，要么你回去，要么你站远些。这长寿面，我现在就给你做。”

容恪选择退后两步，看她下厨。

卫琳琅扯扯嘴角，随便他怎么样，手上舀了面，倒于瓷盆，和水搅拌均匀，再行揉搓。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处处透着娴熟。

“……曹朗好歹是京官，不至于养活不起几个下人，为何——”

卫琳琅截断他的下文：“我若说，我不止做饭熟练，而且劈柴烧火、洗衣打扫样样精通，你会不会认为我又在扯谎诓你？”

容恪没接话，眉宇间染了些许愁情。

面团在她入木三分的摆弄下，褪去粗糙，变得光滑细腻。

卫琳琅抖抖手上的面粉，遥指向碗架上的一箩筐鸡蛋：“容恪，帮我取两颗鸡蛋。”

容恪依言，托着鸡蛋递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