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没干过活。”卫琳琅无奈道,“我手不方便,你拿个碟子放上去。”
他寻个碟子,把鸡蛋搁上去。一板一眼。
瞧他在外雷厉风行,人见怕鬼见愁,到厨房里竟笨手笨脚,点一下动一下。反差如此之大,卫琳琅忍俊不住,笑说:“不论如何,谢谢你呀,容恪。”
肯花心思,为她尝试不擅长的。即便成品不如人意,但这份心意,弥足珍贵。
她背过身去往锅里添水的同时,容恪的眸间翻涌着惊涛骇浪。
“谢谢你呀,容恪。”——二十年来,有人唾骂他,有人恼恨他,有人畏惧他,唯独无人感谢他——为一碗失败透顶的面而道谢。
盘旋于心头多时的郁郁之气,多时化为乌有。
“容恪,你再帮我取些柴火过来吧。该生火了。”卫琳琅莞尔道。
这一笑,容恪的心里下起了绵绵春雨。看着她,宛如在仰望春夜枝头的那轮明月——普照大地,温柔而闪亮。
浑然不觉中,他扬起了唇线,万丈柔情弯在他的眼中:“好。”
之后,二人前所未有地默契:容恪生火,卫琳琅煮面,共同造就了一碗香喷喷的长寿面。
容恪对环境挑剔,是把面拿去偏殿后,才动的筷子。
卫琳琅坐在他的对面,捧脸等待他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