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楼,你不要后悔。”
“我后悔个鬼。”
可她很快后悔了。
沈羡亭没有骗她,载雪居当真没有米了,而骊山连下一天大雪,二人无从下山。他只能从各个米罐里倒出残存的一些米粒混在一起,美其名曰“八宝粥”。
这天,沈羡亭端出一碗比茶水还稀的米汤,摊开双手道:
“辛女侠,恭喜你,成功把本人吃破产了!”
辛晚楼有点尴尬,心里确实悔不当初,可她却不愿承认,怒道:
“听着像你没吃一样!”
“我那天还真没吃。”他挑衅道。
辛晚楼吃掉了最后一块点心,窗外大雪不停。两人都饿得没力气讲话,辛晚楼一壶一壶地喝茶水,沈羡亭直挺挺地瘫在地上,看着屋顶。
“雪要是再不停……我这‘江湖第一剑客’就要以和陌生女子共同饿死在一处做结局了……”
“想多了,你只能是‘江湖第一恶人’。”
“……”
正当辛晚楼饿的昏天黑地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大雪封山,若非仇家,常人怎会来此?
辛晚楼将门拉开一道缝,瞬时,不知春从门缝处刺了出去——
“来者何人?”
她躲在门后挡住自己的身体,只有那一只握刀的手露在外面,她没看到来人的脸,只看到了湖蓝色的披风一角,密密麻麻爬着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