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雪窸窣。
她觉得沈羡亭今日不会出来了,于是自己摸去厨房。她找一把米丢进小锅里,静静蹲在火前听着锅中咕嘟声响。
米粥炖煮的声响令人感到安全。她第一次杀人的当晚,师父熬了一锅澄黄的米粥,浓浓的米香盖过她口中残存的血腥味,踏实地落在腹中。
从此,她是个有家的人了。
要是黄米就好了,可她只找到白米。米粥有点糊底,辛晚楼用力搅了搅。她尝一口,果然糊得厉害。
没有师父熬的好吃。
她慢慢将糊了的白米粥吃完,想了想,又盛一碗给沈羡亭。手刚按在门板上,手下便觉出一点阻力。辛晚楼低头看一眼门缝,那人果然将门从里面挂住了。
“沈羡亭。”她问一句。
无人应答。
辛晚楼看着紧闭的门板,端起碗,一口气将白粥喝光,拿着空碗转身而去。
窗外风雪刮的像鬼哭一样。
辛晚楼今日难得偷个懒,没去练刀。
一夜过去,沈羡亭忽而恢复了先前话唠嘴欠的样子,仿佛四喜堂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他今日有些慌乱,因为他发现厨房里没有粮食了。
好巧,辛晚楼昨天那锅米粥,用掉了载雪居最后的米。
“那是两天的口粮,你一顿全吃了?”
辛晚楼怀抱着浮翠的点心匣,拣起一块白糖酥饼:“就那么点儿米,两天的口粮?你喂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