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人,不见文牒,我庆南城便不能将人放入庆州。属下实难从命。”
此话一出,辛晚楼心里担忧更甚。这守卫说话不假,即便有这姓谭的庆州长官替商队说话,可这守关之人却只是另一侧的庆南小卒。不见出关文牒却放行一整只商队,他做不得这主。
可就在此时,谭大人忽而板起面孔。他抬起手臂,指尖一招,身后一小吏走上前来,捧上一物。
通关文牒。
可却是从庆州,过庆山关,入庆南的。
守卫神情疑惑,可那谭大人却道:
“小兄弟,这一行不过是从长安来的商人,只是这一趟的商单太急,若返程时等着庆州衙门办理进入关文牒便来不及了。车里这位三公子与本官是旧时好友,于是提前几日便从长安将出关文牒代人捎了进来,请本官替商队早办入关文牒。”
“这、这……”那守卫将信将疑,手中长矛依旧挡在商队跟前。
谭大人又道:“我看小兄弟年纪尚轻,应当也来此守关不久——从关内来而又要回关内的,必须拿着出关文牒才能在庆州衙门办入关文牒。因此,这商队若有入关文牒,便一定也有关内办的出关文牒……至于捎来出关文牒早办入关一事,也已有先例,不算稀奇。”
守卫终于被说动,接过入关文牒仔细察验。那入关文牒不假,又是庆州刺史亲自拿来的,想必是确有此事。
入关文牒上书,此商队共一车、十六马、三十七人。
庆山关关门大开,商队缓缓前行,马车辚辚而过。守卫的目光盯在前进的商队之中,渐渐变得沉重,忽而大喝:
“等等——”
长矛伸出,挡在那戴了帷帽的女子马前。
“这商队,多了两人一马。”
辛晚楼心如擂鼓,却在白纱之下神情不改。她在那矛前勒马,于白纱后沉静地盯着那年轻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