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遗孤?”
沈羡亭抬手推开他,自己又呛咳一声,撑着地面歪在墙边:
“快……快去……再不去我就要死了——我才比较急。”
庄青木怀里一空,只余满怀的血。他怔怔点头,踉跄着飞奔出去。
遗孤么?
宇文岱是个风流男子,否则也不会在青楼里救下他。他有个遗孤不算稀奇,可他堂堂一个弃月楼楼主,有了孩子竟无一人在他死后来闹么?
若这孩子的母亲也是江湖上不一般的角色,这孩子身世便是一桩丑闻,那便两说了……
邝萤裹一件披风,领口缝着黑狐毛,大步朝玄机殿走去。褚灵蓁的孩子么?那女人倒像是愿意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为宇文岱生下一个私生子的。
他不知沈羡亭说的这孩子究竟是真是假,总之沈羡亭病重,此时说出这件事定然有诈。
可若他说的是真的呢?难道便要这孩子带着阿父的血脉苟活于世吗?
邝萤心里不愿,哪怕此事只有万分之一的真实,他也定要去这一趟。
“楼主,楼主您可算来了——”偏殿外的守卫有些眼熟,邝萤不记得他的名字。他丝毫不理,抬腿踹开木门,大步走了进去。
“沈羡亭——”他登时提起地上那人的衣领,冷声喝道,“你又耍什么花样?”
那人白得像雪一样,唇边血迹红得乍眼,被他如此粗暴地对待也仍旧双眼紧闭,真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邝萤看得心里烦闷,重重搡他一把,喝道:
“别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