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他像一个破娃娃一样丢在墙角,额头撞在青石地上,霎时破个口子。沈羡亭“诶呦”一声,慢慢地蜷缩起来,笑嘻嘻地睁开眼。
他忍痛捂住额角,笑道:
“你听了宇文岱的事,果然就没了脑子,什么都顾不得了……”
“别多嘴,”邝萤又拎起他,幽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什么遗孤?你叫我来是又想做什么?”
“我快死了,临死前想见见你……而已……”
像是怕邝萤不相信一样,沈羡亭忽然又垂下头,慢慢地吐出一口血。
“死就死了,你今日死,我明日将你吊在我弃月楼的城楼上——”
“太子殿下不让你杀我吧?”沈羡亭忽而轻轻地说,“他不让我死。”
邝萤一怔。
沈羡亭自嘲般笑起来,垂眸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我刚离开东宫就被你的人抓住。太子车骑带我走乡间小道,而你的人就恰好藏身于此……”
“我想了好几天……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纵使我再不愿相信……这也只能是真的了。”
他抬眼望向他:
“是他告诉你的,对吧?”
偏殿大门未关,夜里发潮的冷风呼啸一声撞入其中。
邝萤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偏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