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道友穿着吧,并不收取资钱的。”
人群中一男子道。
严子棠依旧将衣裳脱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穿不得,穿不得——”
他道。
“只怕受你们火余神教一点儿好,便一辈子都欠下了。”
话音一出,神殿内忽而满堂死寂,不久非议声四起,便有人骂道:
“你这小儿说话怎如此意有所指——”
“我说错了?”他指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上尽是写字、做工留下的老茧与疤痕,“穿了你们火余神教的衣裳,下一步只怕是仗着这一点恩情挟恩图报,逼我也与你们一同信那火余神教了吧?”
那件棉衫用料扎实,一看便是真得能抵御风寒之物,可却被缊袍敝衣的严子棠随手丢弃,如破布一般堆在身旁。他瑟瑟发抖。
“他今日赶着安先生雕像落座过来 ,想必是要乱我神教一团和气——”
“便是如此!”严子棠眉目张扬,朗声笑道。
话音刚落,面前的妇人便换了副面孔,双眉一沉,嘴角两侧压出两道刀刻般的纹路。她不由闷哼一声,便道:
“道友若是不信此道,那也不必留在我神庙内多费口舌。还劝道友莫要做什么辱没仙家的冲动之事,省得老天怪罪……到时——落得个什么万事落空、身死人亡的下场。”
严子棠神色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