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对外也算强势,可面对更加蛮横的女儿闻凇却落了下风。她丝毫不敢多言,只看着闻凇
气愤地自她膝上起身,走至桌旁,怒气冲冲地翻看起桌上的名册。
“宾客名录本还要与他商议,事到如今倒是全要我一肩扛了……靠不住的家伙!”
福星一言不发,只马不停蹄地凑上前去替她取笔研墨。闻凇在名册上点点画画,划去一些名字又添上一些名字。名册许久看完,她“嘭”一下将册子合上,重重叩着那厚实的书面,问道:
“色然大公主同大靖太子成亲,他色然王族竟一个人都不来吗?”
名册也不是福星拟的,他没来由受了一顿骂,也不敢多嘴。
宜妃在一旁说道:
“大公主不是同色然王妃关系不睦么?想必是这个原因。”
“我管她那个什么呼乐同诃息关系好不好,”闻凇恼火道,“不来便是不敬,想必是他们色然人活腻了。”
她抄起那本名册,随手抛至福星怀里:
“拿去给礼部,照着我的意思重拟一份。至于色然人——她呼乐王妃同她那个小单于最好在婚仪上一同露脸,否则庆州互市便不必开了。”
此话本不该她一个宫妇说的,可闻凇向来不管,这不该说的话她也说了许多、不该做的事她也做了不少。福星得令,小步往殿外去,方迈出门槛,却又被她叫住。
“福星。”
他转回来: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闻凇脸上仍有愠色,却是不悦说道:
“你去礼部,顺道再去一趟襄王府——我殿里的草药,看有什么吃不死人的,给他一并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