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
襄王殿下不是沈羡亭,辛晚楼方才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已是犯禁,冷静下来便不敢再叫。
紫菱说道:
“御医说……这肺上的伤最是遭罪,但也只能慢慢将养。”
“没什么办法能让他睡一会儿吗?”
“太疼了,睡不着的……”紫菱无奈道,“况且睡熟了容易出事……御医也说只能生扛。”
“我看看他去。”辛晚楼道。
紫菱一把拉住,说道:“姑娘一会儿再去,殿里正收拾着呢,别让姑娘见了血迹。”
“我不怕血的,”辛晚楼一时正色,“人我都杀过,怎么还会怕血?”
“那也得看是谁的血啊……”紫菱苦笑,又抬手抹去辛晚楼脸上残存的水意。
“姑娘还是别去了。”
二人正说着,一个灰衣小僮仆端着药从门口经过。紫菱眉头一皱,出声将他叫住,问:
“刚才不都喝过一碗了吗?怎么又送药?”
小僮仆听见,又退回门口,说道:
“紫菱姐姐,啊……殿下喝不进,方才洒了半碗。”
“我去看看——”辛晚楼猛地站起。
她还是同那僮仆到秋水阁去看了。
果不其然,殿中几个侍人方把沾了血迹的床幔卸下来,正挂新的。那染了血迹的白色纱帘团在一处堆在地上,其上殷红扎眼,如同雪地里浇一捧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