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同她相识再久,也一辈子赶不上我;你二人的情分一辈子也赶不上我对她的养育之恩——这便是你此生最该悲哀的事了。”
安长思过一场嘴瘾,心中块垒消解不少。他顿时觉得心旷神怡,便不再搭理他,兀自读起手中那卷书。
书翻至最后一页,他渐渐觉得困倦,揉起眼睛。而在此时,他忽而听见墙角处那
人开口说道:
“我也恨你。”
安长思一怔,抬头问:“什么?”
“哥舒拏云……和你……”沈羡亭似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倚着墙壁的姿势同方才别无二致,“将她养得不好,让她受了许多委屈……”
安长思闷哼一声,不屑一哂:
“哥舒拏云我也厌烦;可我若真将她养的不好,只怕她早早就夭折了。况且——”
他停顿一下,着重道:
“你以为你对她有多好,你就没让她受过委屈?”
沈羡亭没回答,似是默认。
“那不就得了?”安长思朝他挑一下眉。
沈羡亭垂下头,目光空洞,缓慢地将脸埋在膝间。他的神智又云游天外去了,不由又说出奇怪的话:
“你们至少养大了她。到底……我才最可恶……”
“知道就好。”安长思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