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情旁人或许会觉得陌生而恐怖,可高吟吟早已看得惯了。
一个所有弟兄死尽的太子,怎会是只没有獠牙的兔子?
“殿下只说与色然大公主的婚事是不得已而为之,在信件里却从未说过大公主半个字的不是……想必殿下不得已的,不是要同色然联姻,而是大公主不远千里而来、却只能作殿下您的妾室。”
“吟吟命本卑贱……能为殿下所用已是天大的福气了。蒙殿下厚爱,我这条贱命……多少也有了些价值。”高吟吟闭目苦笑,十年里第一次不愿看见闻淙的那张脸。她自椅上起身,跪拜叩首:
“可吟吟只有一条命,左右一个死,”她沉声道,“殿下,那些书信我已藏起来了,就当是吟吟死后,也依旧留给您的……”
“念想。”
闻淙自骊山天牢回到长安城的时候,天色已稍显昏暗。乔柯觉得微冷,便又给他披上一件衣裳。
殿下似是与梁王妃话不投机,从天牢出来后便一直神色冰冷。乔柯鲜少见他这样,一路上都欲言又止。
闻淙从马车内走下,飞快掠过乔柯搀他的手。赫舒今日似是不在,门外候着的是他安排给诃息的嬷嬷,姓石,乃是东宫的老人了。
他觉得奇怪,先问一句:
“诃息呢?”
石嬷嬷脸上露出难为的神色,答道:
“大公主今日……跟着几位郡主、县主打马球去了。”
“还没回来?”
石嬷嬷尴尬一笑,低头道:
“额……大公主方才……不小心用马球杆打到了清河郡主,将郡主从马背上撞下来了。现下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