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在枕枕上,一手扶着热手帕,捂着自己受伤的额角。她恰时地呻吟一声,郭夫人连忙坐在她手边问一句:“淼儿,又怎么了?”
赫舒还跌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铜盆。郭夫人死死盯着她,侍女见状,立时上去打她一掌。
“我说你们色然人还真是蠢笨,”那侍女阴阳怪气地说道,“怪不得人牙子都鲜少贩卖色然奴隶……养这种笨手笨脚的小蹄子在府里,恐怕也只能养几头牛了……”
赫舒怯生生地看向她,知道自己被骂,却听不懂被骂了什么。阿月看一眼郭夫人,见她恍若未闻,便又蹬赫舒一脚,骂道:
“你这鞑子还敢瞪我——一个色然人,真以为自己攀上太子那根高枝就能当凤凰了?我们郡主是琅琊郡王的女儿、我们夫人是琅琊郡王的遗孀!郡主身上流的可是闻氏血,你们身上流的是什么?牛羊的血吗?”
“阿月!”她骂的大有杀鸡儆猴、指桑骂槐之意,郭夫人一直等她骂完才开口,心情一时畅快,又装好人:
“莫要口出狂言,这可是诃息大公主的侍女。”
她随即又转向诃息,说道:“公主身边的侍女年纪太小不懂事,伺候不好我淼儿,想必也伺候不好公主和太子殿下。不如便将这小奴婢留下来,妾身让府内嬷嬷亲自教导。”
赫舒听不明白,只抱着铜盆在地上呜咽。她正想用手背擦去眼泪,忽而发觉手背上已烫得一片红肿。
阿月见状嫌恶皱眉,便拽着赫舒的领子将她拽起,巴掌便要招呼上去:
“还敢哭?你这蠢物——”
“不准打她——”诃息又一次站起来,侍人一时不察让她挣脱了出去。她径直朝阿月扑过去,按着她两侧的肩膀便如角斗般将她往地上摔。阿月惊慌大喊,连枕上的清河郡主都惊得起身。几个守卫立时上前,几下便将诃息从阿月身上扒下来。
“不许打她!你们谁都不许打赫舒——”
郭夫人在混乱中站起,食指怒指诃息,骂道:“这鞑子是怎么回事?趁早拖出去丢到王府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