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青么……确实——很配得上郡主。”
诃息从未想过自己出去打一场马球,却要到了深夜才回到东宫。
她在色然时受了气也只是同那人打一架、打到头破血流,何曾受过此等钝刀子磨肉侮辱人的委屈。她心里压着怒火,连闻淙都不理,一下马车便闷头撞进自己殿里。
乔柯搀着赫舒,正要开口相劝,却被闻淙抬手止住。他看着诃息怒气冲冲的背影不由一笑,说道:
“小豹子生气了,可是要逮谁咬谁了。”
乔柯抬头看向他,却见他正抱着手臂玩味地注视着诃息,笑着缓步向前。
他便又将自己想说了一整日的话咽了下去,只带着赫舒飞快离开,找大夫看她的烫伤去了。
闻淙走至诃息门外,轻轻在门板上叩三下。
“滚!”诃息在门内喝道。
闻淙无奈开口:
“我!”
他站在门外,耐心地等,不久便听见殿内脚步窸窣。面前的门板忽然打开,诃息站在他面前,他得意浅笑。
“你——只有你——”诃息语气愠怒,脸却红起来,“进来吧……”
她喃喃道。
与旁人以为的不同,诃息看草原的松石虎皮看厌了,到了中原就喜欢些亮闪闪的小东西。她的眼光同中原的孩子一般,见到喜欢的漂亮玩意儿便全摆出来,丝毫不管是否搭配合适,于是殿中便花哨又混乱得如盘丝洞一般。
闻淙抬手捧起她床边挂着的一席珠帘,那珠帘是她自己用一串一串毫不相干的珠链拼成的,其中有珍珠也有玛瑙,不知是个什么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