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听了,又爱又恨地吃了四五个,才忍痛割爱将纸包递了过来,“我管不住自己,小姐帮我保管罢。每天吃四个总不多了罢?不能再少了!”
苏定慧收起来,锁进了斗柜里,夸她是忍得住口腹欲的好姑娘。还没夸完多久,春柳却在她坐着想事时有意无意地经过斗柜,她只好笑着把她赶了出去。
等屋里没旁人了,她坐在桌旁又想了会儿,下定了决心,朝斗柜走去,打开了它。
她踮脚,在最上层摸到了串钥匙,拂去上面的积灰,一抹难言的挣扎在她眼底显露。
她的嫁妆。
准确来讲,是祖母留下的嫁妆。
日后她若出嫁,有这样一份嫁妆,到了什么人家里都不会让她受钱财之困,那是远超过女子立足于世要用到的一笔钱。
可是……祖母与她,关系与旁人不同。自小她体质柔弱,事事不如别人,学走路慢、习字慢,就连吃饭也比旁人看上两三拍。祖母教养她不能说不用心,但越是这样用心,失望也就越大。父亲在祖母的眼里鞭挞下成才,母亲因生她难再有孕,父亲不愿纳妾,带母亲远离庐州就任。她和祖母留在了老宅,要承载祖母对父亲的期盼与失望,也要面对祖母对母亲的怨恨和怒火。
她太小了,处理不好这样的事,只能是无助地看着,默默地躲开。
好在后来翁翁来了,祖母没有阻止她与翁翁日益走近,只是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