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绪难平。
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忽然得了个富贵,紧张得无所适从。
这些诰命夫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年轻的娘子更不知见过多少,大些的场面畏惧也正常,见多也就好了。遂有两个安慰了苏定慧几句,告诉她不必紧张,顺其自然就好。以后这些场面多的是,她总会习惯的。
时间越拖越长,宴已然开了,那位王爷还是没出现。苏定慧只能勉强应了几句,多谢这些夫人的好意。
到了宴席半场时候,恭贺官家春秋康健的话进了许多,官家举杯遥遥地还了一杯酒,撂下酒杯后,他将身子略靠在宝座椅背处,笑道:“今日除了贺朕,其实还有件大事要办。自玄冲从北边回来,一直未曾有个机会替他大办宴席,酬谢他的功劳。刚好,朕听圣人提起,苏家门风清正,与玄冲家里亦有一段佳话,不妨成全了两个孩子,也能借这个机会操办一番,当做给玄冲接风洗尘。也是个契机告诉玄冲朕的意思……”他顿了顿,将注满酒的酒杯又拿起来,感叹道,“他久在外保家卫国,成了家,也可以就此在汴京定下了。”
来的数十位大臣面面相觑,而后恍然大悟,官家这是要立太子的意思了!
帘帷内更是起了片倒吸冷气之声,方才还对苏定慧视若平常的几位诰命夫人们已换了副心思,在心里想着如何与她套个近乎,说几句话。
要知道即便是蜀王妃,蜀王能否立为太子尚属位置,若是早早与其接近,难免落人口舌,还有站队之嫌。
如今官家开了口,那就是金口玉言,十拿九稳的了。此时若不寻个机会说话,难道等这位苏娘子成了圣人再眼巴巴地跑过去吗?那时候就晚了!
苏定慧却没半分喜色。
她所见种种迹象,官家与圣人对那位王爷,并非如官家口中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