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为他。
他指尖微动,长凝着她。
平素力能扛鼎的女子此刻宛如一只泣泪的雪兔,眼眶与鼻头皆变得通红,唇色更因泪水而鲜妍欲滴,他点漆似的墨眸中摇曳微光,自怀中取出一方素帕,柔了声色:“擦一擦罢。”
“世事无常,你亦不必伤怀。”
凌月望着江风之关切的神色,又滑下一滴泪珠,明明此事最痛苦的人是殿下自己,可她却在这种让殿下顾及自己的情绪,也太不应该了。
她心下自责,飞快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摇了摇头:“我没事,殿下。”
她还能为殿下做些什么?
凌月强迫自己冷静去想,终于好似抓住了一根稻草,颤着声道:“医术如此高明的太医,怎么会将毒药当成补药来用,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唆使……”
旁侧侍立的崔翊亦难以压抑心中的震动,愤恨开口:“太医死后,我派府中暗探去查了他先前行踪,发现他在殿下回府前曾去过一次平康坊,约见了兰香楼的花魁步烟罗。”
“她怎么说的?”
“我去兰香楼寻步烟罗的时候,软硬兼施,但她坚持说当日未有异常,一无所知,直到殿下醒来,将其请到府上,她才透露当夜在阁内被太医袖中香迷晕,倒下时模糊听见了裘权的声音……但她说她醒来之后,太医已回去了,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裘权?”凌月回忆夜禁核查时那双阴毒的眼睛,“千羽卫大将军裘权……”
崔翊恨恨地道:“裘权常与威王去兰香楼寻欢作乐,他们本是一丘之貉,若是裘权唆使太医,背后之人一定是威王!”
皇后无子,只长公主一个女儿,并收养了已故柔妃的儿子静王,可静王长居道观之中不理尘事,如今大璟皇子中唯有珏王殿下与威王最为得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