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放心,凌月自当竭尽全力,让西市变得愈来愈好。”她声音沉着,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信,王掌柜紧紧注视着凌月,深邃浑浊的双目迸发出点点亮光,心下万般感叹,几乎要留下热泪来。
西市苦武卫酷吏久矣!如今竟能迎来一位将百姓揣进心头的好官,这实属难得的幸事,怎能不让他感怀兴叹!
他万分珍重地将紫囊收进怀中,长揖再拜,声音有些沙哑:“多谢凌巡使体谅小人,西市能得凌巡使坐镇,实乃幸事。”
王掌柜千恩万谢才辞别回铺,凌月望着老者轻快奋发的背影,唇边不禁浮现一抹笑意,未有留意旁侧赵浪兴阴沉如夜的脸色。
思忖完接下来该尽之事,凌月觉察有一股目光紧凝在自己面上,移目望去,便见身侧已只余一人,凝神长长注视着她。
——是沈夜。
他对着她展颜朗笑:“凌巡使方才气势如虹,威严赫赫,若不是亲眼所见,沈夜实在很难相信,那些慷慨陈词竟出自一位年方十七的女子。”
“哦?”凌月略一挑眉,敛了神色,“年方十七如何?女子又如何?”
“凌月参加武举入仕,正是要让天下所有男子都知道,女子亦不输男子分毫。甚至,还胜过不少。”
凌月面色严肃地望着微怔的沈夜,忽而莞尔,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不瞒沈巡辅,再过三日我便年满十八了,所以还是沈巡辅谬赞了。”
她踱步至他身侧,歪着头道:“如何?我方才装得可有你说的那般气势如虹,威严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