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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垂眼一笑,片刻才方抬眼,眸中含着一贯的热意:“装得很像,沈某都快被吓住了。”

“沈某为何就没有这般气势,平素便只得逆来顺受,”他自嘲一叹,倏而俯身热切地凝视着她,“凌巡使是如何练得这般威势,可否提点沈某一二?”

凌月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道清影,如何练得这般威势的呢,是十二岁那年于风雪中见他逼退昏官走狗,还是延喜门外因冒失而小心翼翼仰望他疏冷眉目?

亦或是龙门宴上见他如披银月,声声诘问“身为女子何错之有”?

他的每个侧影重叠在她眼前,如一道蜿蜒穿过岁月的伏线,无形中注入了她的血肉,参与重铸了她某些难能可贵的部分。

她张了张口,翻涌的思绪将单薄的话语凝塞,却听见沈夜喑哑的声音忽而响起。

“是跟珏王殿下学的吗?”

第12章

凌月心间一动,回神望去,见沈夜目光飘向光华渐盛的长空,神情竟有些自伤,嗓音亦不似平素那般清朗。

“殿试那日,沈某见珏王殿下高坐于百官之首,天子近旁的丹墀之上,不怒自威,尊仪赫赫,才明白大丈夫应当如是,军将万民所敬所爱亦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