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局势大好一片,一声厚重的权杖落地声撞进李沙棠耳里。
她反手打晕一个妇女,转身望去,只见崔杜衡握着沾满鲜血的雁翎刀,正无辜地张眼望她。
他雪白的衣袍沾了大片鲜血,色泽浓丽骇人。
他的脚边赫然是死不瞑目的老祭司头颅,他瞪着苍老的双眼,苍白枯发铺了满地,一旁躯干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死人了。
这是李沙棠的第一反应。
随后她的身旁,那群还未被打晕的村民忽而丢掉菜刀,齐刷刷地朝崔杜衡那个方向跪下,他们嘴里还嚷嚷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我也不是累赘吧,你看他们都不动了。”他笑吟吟地看着她,眼底含着得意。
李沙棠没回话,她僵硬地走回崔杜衡的身旁,冷不丁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崔杜衡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他随后掏出帕子,默默擦拭着“秋水”。
他一边擦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应道:“他们以为我是那个祭司请来的真神,求我将祭司复活。”
李沙棠默默看着跪地磕头的村民们,他们一边磕头,一边茫然地看着前方依旧痛苦的亲人们,似在思考为何真神来临也无法让他们治愈,为何祭司就这般死了。
她不由想到几天前,那时她刚进这个村子,入目皆是平实美好。
她不用亲自与村民交流,也无需将注意力过多地放到他们身上。
那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崔杜衡怂恿她逃离队伍的话语。
她知道了有人要害她,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