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愿抬眸,与宋敛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笑的依旧温润:“多谢小侯爷关心,我自会保重。”
宋敛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进驿站。
夜色渐深,一片寂静。
贺愿靠在床榻上,手中握着玉环,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哥哥?”
云晚寒坐在床边,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你还不睡吗?”
贺愿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晚寒先睡吧。”
云晚寒点了点头,乖乖躺下,却依旧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贺愿。
后者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过弟弟的肩头,像小时候一样规律的轻拍:“睡吧,别担心。”
云晚寒这才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贺愿望着窗外的月色,眸中一片沉寂。
他知道,此去京城,等待他的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窗外忽起箫声。
贺愿披上大氅,下楼去看。
宋敛斜倚古树吹箫的身影浸在月光里,玄色广袖上的银线云纹随气息流动明明灭灭。
三丈开外,宋乘景正盘腿坐在地上擦拭佩剑,玄铁护腕泛着冷光。
这位传闻中哑疾缠身的侍卫总是这般,像道无声的影子缀在主人身后。
箫声蓦地拔高,如裂帛划破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