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此刻不应该已经回京了吗?”贺愿轻轻的拉了拉宋敛的衣袖。
勺子在药碗中搅出涟漪。
“随行的金羽卫在云州收拾残局,总得有个谢止的人跟着……”
贺愿咽下了递到嘴边的药。
封陵城门外。
裴郁随手递出贺愿的郡王玉佩。
“马车内是当朝的易王殿下,你难道要冒犯吗?”
裴郁的刀鞘挡在了守城将士准备掀帘的手上。
“多有得罪,只是封陵王有令,进城之人都需验明真身”
“验身?”
他忽然嗤笑出声。
“你且算算,是掀帘快,还是我的刀快?”
守城将士犹豫一瞬,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放行!”
裴郁反手将玉佩抛进车内。
锦帘轻晃间漏出半段雪色衣角,混着清苦药香漫出车帘。
“宋木头”
他用手肘撞了撞闭目养神的宋乘景。
“赌一挂银钱,车里那两位……”
尾音化作暧昧的沉默,刀柄在虚空划出纠缠的弧线。
宋乘景掀开眼皮,目光掠过随风微动的锦帘。
“旁观者清,他们一看就是两情相悦的”
裴郁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分析。
正欲再说,忽觉后颈寒毛倒竖。
车帘如鬼魅般无声掀起,宋敛半张脸浸在阴影里。
“裴大人什么时候成说书先生了?
“!”
裴郁被吓得差点跳下马车。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在你说两情相悦的时候”宋敛冷冷的抬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