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客栈到了!”裴郁抬手指向面前的店面。
在马车还未停稳之前便跳了下去,他故意抬高嗓门:“掌柜的!三间上房要临着马厩的!”
宋敛正以虚扶的姿势将掌心悬在贺愿腰后三寸。
贺愿靴底尚未碰地,一声惊呼便落在了二人耳畔。
“阿愿!?”
石阶之上,华系舟正拎着七八个油纸包疾步过来。
“你怎么在这?”
“这位是?”宋敛手中玉箫挡住了华系舟离贺愿再进一步。
“在玄武国时的故交”
贺愿尾指状似无意地扫过宋敛绷紧的手腕,在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笑得坦然。
“这位是大理寺宋少卿”
“原来你就是那天在百雀楼里把阿愿掳走的人啊”华系舟视线自上而下扫过宋敛,眸中恍然大悟。
又突然凑近贺愿耳边:“这就是你信里说的美人哥哥?”
倚在门框处的裴郁见有好戏看,忙拉住一旁宋乘景的衣袖。
“看见没……”他不知何时从桌上拿来一捧瓜子,磕的清脆。
“三句话,叫那位活阎王眼底结霜”
“你刚到这,肯定没吃饭吧”华系舟将手上的吃食在贺愿面前晃了晃:“新鲜出炉的烧鸡,去我房间尝尝”
“上个月猎着只白狐,毛色正配你去年那件……”
宋敛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总觉面前好友重逢的场景有些碍眼。
贺愿没错过宋敛这细微的变化,他忽然轻笑一声,上前半步,脱离了宋敛的掌控范围。
“是有四个多月没见了”他咬字轻得像叹息,目光却锁着宋敛骤然抿紧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