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欲起身,便被宋敛一把按回锦衾之中。
“别动。”那人眼睫未抬,却精准捉住他的手腕贴上面颊,“晨起已替你告了假。”
贺愿挑眉。
这厮使唤起皇权倒比他这个正主还要得心应手。
既得了闲,贺愿便又沉入梦乡。
谁知这一睡竟坏了作息,至晚膳时分仍精神奕奕。
他斜倚贵妃榻批阅奏章,腰间酸软未消,倒成了躲那人的好借口。
宋敛端着药碗踱来时,正见朱笔在奏折上游走。
他将药碗往摊开的折子上一搁:“我的好阿愿,该进药了。”
自贺愿为解毒折损三成内力,这位新晋凤君便日日掐着时辰来催药,倒真应了要做贤后的誓言。
“不喝。”贺愿故意将药碗推远,目光仍黏在奏章上。
宋敛岂会不知这是撒娇,贺愿眼角余光瞥见他忽然背过手去,再转回来时,竟变出支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
“你出宫了?”贺愿倏然坐直。
“现做的。”宋敛将竹签塞进他掌心,却被贺愿捉住藏在身后的左手。
只见那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散布着几点烫红,贺愿指尖轻抚过伤痕:“傻子。”
宋敛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谁叫我家陛下金枝玉叶,娇气的很,既嫌药苦又不肯用蜜饯。”
这是宋敛上月发现的习惯,贺愿怕苦,喝了药之后吃极甜的蜜饯又嫌反胃,总是要蹙眉忍着苦劲过了才算。
这话惹得贺愿低笑,原来那些连自己都未曾在意的细节,早被这人细细收在心底。
药汁苦得贺愿直蹙眉,刚放下碗便被塞了颗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