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权篡位?顾启出身正统吗?顾裕谋杀先太子已是天下皆知。顾启是他的儿子,那么他就是逆臣之子。我就算取而代之,那也是替天行道。”

使臣陡然抬头,指着顾珹厉声道,

“你你这个逆贼!”

顾珹面无表情,声音发冷,

“随便你怎么说。”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顾裕在位的时候,可以抹杀自己的罪证。现在他沦为阶下囚,史书如何编写,都不再由他左右。

使臣还在振臂呼喊,

“逆贼如何上位!难道今后全天下都要跪拜你这个跛脚皇帝吗!”

这句话彻底踩到了顾珹的痛处。

他自从康复之后,就坚持不用拐杖行走。就为了将来不被别人看轻他身有残疾。

然而今日顾启的使臣直接揭穿了他最不愿意为人知的伤疤,让他蓦地怒火中烧。

顾珹目露凶光,这一刻他浑身凛冽的气场收都收不住。

“来人,将他拉下去。”

使臣后背忽地一凉,下意识地急声道,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顾珹才不管什么战争法规。他心情不爽,就是要解决掉那个让他不爽的人。

他冷厌地望着来使,冷声,“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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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春末,地处北边的雍城回暖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