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小心地把碗放到他的手上,脸上写满担忧。
她可还记得刚刚君上说的那个“灌”字,生怕他掐着主子下巴就将药硬灌下去。
晏沉握住勺柄,刚要动作却又想起什么,斜眼看了一下跪坐在一边的十三,不客气地下令:“你们两个都出去,在门外等着。”
十三只好站起来,拉着十七快步离开房间。
回首关门时,十三因为担心,大着胆子偷偷望了一眼,却见床上君上舀了一勺药,低着头凑近,看着是在轻轻吹气。
在暖黄的烛火照耀下,晏沉锋利的脸部线条都柔软了几分。
即使眉头微皱,也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十三不敢再看,慌乱地合上门。
她动作太急导致有点没收住力,门板磕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在静谧的夜里传入耳中让人心头一跳。
一定是错觉,她看错了而已,君上怎么都不可能跟温柔二字挂上钩。
而且,君上一直都讨厌主子。
她和十七很久之前就悄悄讨论过,都一致认为他们俩一定是有仇,君上给人的感觉就是恨主子。
但有时候,这个想法也会因为君上一些奇怪的举动而动摇。话又说回来,这些时日这种动摇出现的次数好像有点太多了。
晏沉伸手按住谢濯玉的肩膀将人转过来,犹豫了一下又伸手将被抛弃在一边的枕头拖了过来垫高他的脑袋。
他舀了一勺药,慢条斯理地吹凉后送到谢濯玉嘴边。
谢濯玉被无形的压力桎梏着,无法躲回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