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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着唇没有张口,好像抵在他唇边的瓷勺根本不存在。

——像个小孩子。

晏沉啧了一声,不仅没有发火,反而有点想笑:“谢濯玉,别装死。”

不清醒也不是毫无意识,瞒得过别人也瞒不过他。

谢濯玉睫毛颤动,恹恹地掀起一点眼皮,半睁着眼看向晏沉。

微微上挑的眼尾晕开一抹粉红,浅棕眼睛里还有未散去的水雾,像沾了露水的桃花瓣。

只平静地看人一眼,就要叫人醉倒在那抹水光里。

明明艳得不可方物,偏偏谢濯玉的眼神干净又无辜,还有几分委屈,似乎在不满地控诉。

晏沉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几分,手上的瓷勺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瓣:“快喝。”

谢濯玉垂眼看了看瓷勺盛着的深黑色药汤,鼻翼轻轻动了动,脸上流露出几分抗拒的神色。

意识不清醒的他刚刚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苦药味,现在凑近了闻更是冲得要命。

病得大脑停工不转的谢濯玉说话行事全凭本能,而刚被晏沉镇压着看腿伤的他本能地有点害怕面前这个人。

所以在死死盯着他的晏沉流露出些许不耐时,他才慢慢张口含住勺子,将勺上的药汤卷入口中咽了下去。

还是苦,跟刚刚的人喂给自己的味道一样。

谢濯玉闭上眼,在晏沉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时慢慢地摇头,小声地说:“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