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钧随口问道:“怎么会这样呢?”
柏羽初道:“姐姐她去翰林院那天, 跟我吵过一次架,或许那次架之后, 我和姐姐可能就不再见面了, 临走前, 姐姐她说的那些话的语气,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的语气很相似。”
柏羽初仍然记得那个画面。
当时,柏羽双拧着她的双手,眸光猖狂闪烁, 整个人仿佛已被灼得撕心裂肺:“你们没一个人理解我,每天听着你们一个个在我耳边唠唠叨叨。”
“我已经受够了,日日夜夜都在梦着能进皇城那一天,今天终于实现了这个梦, 我兴奋得想把我眼珠子抠出来。”
柏羽初也紧紧地狞着她的手,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如此反常,心里陡然急躁,连忙问道:“你不喜欢这个家么?不喜欢我们的父母,还是不喜欢我?”
柏羽双道:“我有值得我去追求的人了,行了吧,你不是想知道么,我告诉你了,不要再问我第二句话,我不想再跟你说第二句话。”
柏羽双欲甩开柏羽初的手,柏羽初却握得越来越紧,让她怎么甩也甩不开。
她又道:“我只想去追求我想追求的人,哪怕只能见到他匆匆一面,无论他对我怎么样,我都会过得很好,所以你在往后的日子里都不要来找我,哪怕,我,就像一个遍体鳞伤的人去关心一个无恙的人。”
说完,柏羽初握着柏羽双的那两只手松了几分。
柏羽双趁此甩开这双手,撇头径直离去,坚定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这一别就别了三年。
……
下午已经过去一半。
何逸钧告别柏羽初,抱着琴拿着书回到宅前。
原本想放好东西再去睿文王府,可就当他回到自家门前的不远处时,脚步忽然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