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瞳孔中倒映出来的影像不仅只有他家宅门跟院墙,还有宅门旁倚着的一道格外熟悉而修直执拗的身影。
施清奉浸润在日光中,斜着身子懒洋洋地靠着白墙,眯着眼睛纹丝不动。
几片玉兰花瓣悄无声息粘在他那如绸的乌发上,使他更像是一只在墙边睡着了很长时间的猫咪。
何逸钧朝那绿衣人兴致喊道:“三巾,我回来了。”
施清奉循声望来,搁在发梢上的花瓣蹁跹落下,道:“阿四,你又犯了禁忌,两次了。”
何逸钧似乎不知错地“嗯”了一句。
施清奉问道:“去哪?”
何逸钧道:“去找柏子芊请教写诗。”
施清奉问道:“不带我去?”
何逸钧诧异道:“这也要带你去?柏子芊不也在你地盘上做生意的,这不算触犯禁忌吧?而且我回宅那晚也是柏子芊带我回来的,你可不在场。”
施清奉思忖道:“有道理。”
何逸钧道:“所以这次不怪我吧。”
施清奉道:“不怪你,归根结底还是我错了,那么以后我都会跟着你走,这次就当弥补上次的吧,放你一马。”
方才何逸钧从看到施清奉出现在自家门口时起,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狱卒。
猜想是因为狱卒的事情让施清奉主动上门来找他,而不是等他主动去找他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