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所言不差。沈干娘家前后屋舍,俱是齐齐整整,虽不富贵,已十分能过得去。晚时在邻家吃喝,毕了便送沈干娘回自家去住。
沈干娘认不得人,却晓得拿了私藏的胶牙饧与干果子塞与宗契,又教应怜来吃,捏着她胳膊说太瘦,要胖一些,才好生养,闹得应怜脸红耳赤,半天才把人哄回屋了。
宗契本待要别室歇宿,才放了行囊,还没睡下,却又被沈干娘叫出来,也不说话,攥了手臂,笑吟吟地往应怜房里一推,道了句“歇下了”,便阖了房门。
屋里油灯点了一盏,微微拢着一圈光。应怜刚借着灯火,脱了外衣,只着里头月白小袄,又散了髻子,以待漱洗就要睡下,忽门板被这么一推一拉,惊了一跳。
灯火受风,呼啦啦一闪,宗契岿巍身影乱晃了一瞬,灯下映出他一时无措发怔的微红面庞。
见是他,应怜蓦地松了口气,噗嗤一笑,“你怎么……”
话未说完,蓦地回过神来,两只手还在腰下解衣带呢,便见宗契如受震动,猛地背过身去,肩背绷得发紧,“我并非有意,这就出去!”
说着推门而出。
应怜在屋中红了脸发怔,赶紧松了手,还没怎的,却又听外头沈干娘闹起来:“你媳妇好不晓事!怎教你在外头睡?”
才前后脚的功夫,宗契便又被赶了进来,跟着的另有沈干娘,向应怜好一通教训:“你是他浑家,也得心疼心疼他,大冷天的放在外头睡,受了寒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