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怜再点头,心中一动,“他法号宗契,是五台山佛光寺出家的僧人,虽年纪不长,于佛理上却十分精深,此来扬州不过小住几日,年后便要回五台山的。”
她有意略去与他关系不提,范碧云也乖精,竟一字不问。
“今日我家中上下都在谈论他,说观他面相谈吐,竟不像个普通僧人,定有其高深之处。”范碧云道,“老夫人深宅内也听说了,因此才着我来探个根底。”
应怜皱眉,“既晓得他是高僧,请入家中便是了,何必多此一举,偷摸着尾随?”
范碧云一时未答,只面上多出些不自在,犹疑半晌,终答道:“这事说来曲折。我若说与你听,你需得应承我,不对外人讲。”
跟着,将前后原委讲了个大致。
原与那船老大所言相合,王家中邪的那个妾室,正是曾经家中的主母祝氏;而旁人不晓得的是,那邪鬼,众人皆疑心,是个曾死于家中的女使,心存怨气,这才缠上祝氏。
“怎么其中竟有人命?”应怜听得心惊,问,“那女使何时身亡?怎样亡故的?”
“八月中秋,家中宴饮。她许是多喝了几盏酒,失足落井里死了。”
这又更是离奇了。但自来不慎坠井死者无数,也说不得什么。
“家中出此逆事,老夫人心中恐惧,想寻高僧高道解厄;然员外并不信神鬼之说,对此颇不以为然。有几次母子为此事闹得不合,故老夫人听说宗契法师有龙虎相,才先令我来查探查探。”范碧云道。
应怜听罢,问:“你将根底这样细致告与我,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