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业又倒了两杯水给我。
或许是我喝水时的滑稽样让他心情好了些,沈业看我的表情变得温柔许多,戏谑道:“离了我你怎么狼狈成这番模样,往日在府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妃哪去了,还有空给人当奴隶?”
他说话永远这样暗戳戳地讽刺人。
我不想理他,扭头看向床幔。
我刚转头他就扒开了我的衣领,我不由“嘶”地一声捂住脖子,他又挪开了我的手。
他说:“怎么伤成这样?”
我可能是出现了幻觉,居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一丝担心。
土萨人性情残暴,我不过是干活慢了点就被打了两鞭子,一下打在脖子上,一下打在背上。
沈业皱皱眉,让侍女拿治伤的药进来,要给我擦药。
此时此刻他在我眼里就像一只披着羊皮假笑的狼,随时都有可能让我一命呜呼,我只能乖乖伸着脖子让他给我上药,哪怕他说让我把衣裳脱了我都按他说的做。
沈业很君子的没起什么坏心思,只替我擦上药粉就把我的衣裳拉上去盖住脖子。
擦完了药,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王妃,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呼吸一窒,他还是问出来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跑出上京,还来了西境,李长季真是没少帮你。”沈业拨弄着我的头发,一点点整理好,“还把你帮到土萨的大营。”
我打掉他的手,赌气道:“你别叫我王妃,你的王妃早在半年前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