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偷笑,他年纪和我差不多大脸皮薄,一路上都面红耳赤扭扭捏捏,不敢正脸看着我说话。

初春的沙漠没有一丝生气,目光所到之处皆是黄沙,伴着凉风刮起无数细细密密的沙尘,我裹紧了头上的纱巾还是被呛得咳嗽,陆越也是,尽管蒙着面,仍免不了被风吹得灰头土脸。

到了夜里这场风才停,我们穿过沙漠到了一处干枯的草场上,远处是低矮的山,一大半都是石头,几棵树半死不活地卡在岩石中间,枝稍光秃秃的。

陆越把羊毛毯铺在一块巨石下,又在四角压上石头防止风吹,这样就能躺着休息了。我嚼着肉干枕在胳膊上,翘着腿看天上忽闪忽闪的星星,心里盘算着路程,按照今天的速度,等到后天早上才能到。

这样我未免有些着急,可着急也没办法,路总得一步一步走。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耳边传来两匹马结伴吃草的声音,马鼻子里不时喷着气,偶尔甩一甩耳朵。我稍稍侧身朝远处看去,沙漠的夜晚除了月光没有一丝光亮,天空深远空旷,黑得有些吓人。

“陆越,你能不能离我近点…”我不好意思地喊了喊他,为了避嫌他的毯子离我有四五步远,可这时候我太过恐惧,哪里还管得上避嫌。

“我有点害怕。”我说。

陆越本来想拒绝,听到我说害怕,就把毯子挪到了离我两步的距离。

过了一会,他开口了:“公子睡不着,是在担心王爷吗?”

“我才没有。”我赶紧否认,“徐将军和赵将军都在他身边,哪儿用得着我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