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霍翎还是开了口:“太医说,陛下只剩一个时辰来交代后事。”

景元帝疲惫地闭上眼睛:“……太医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暂时没有。”

“满朝文武都在外面跪着吗?”

“在。”

“那朕的死讯瞒不住。”景元帝重新睁开眼,“让文盛安他们进来吧。”

几乎在景元帝传召的下一刻,文盛安他们就进来了。

看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景元帝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这必定是皇后的安排。

他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孩子长大,为孩子铺平登基的道路,可意外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

主少国疑。

在太子还如此年幼的情况下,他需要的,大燕需要的,都不是一位只会哭哭啼啼守在他塌边的皇后,而是一位可以迅速抽离情绪冷静下来,把控局面,辅佐太子稳定朝政的皇后。

景元帝看了看身侧的安儿,心下一叹,吩咐陆杭拟旨。

他的诏书一共有两道。

第一道是将行唐关主将周嘉慕调去燕北,行唐关副将霍世鸣接替主将之职。

第二道是他大行以后,皇太子于柩前即皇帝位;吏部尚书文盛安、礼部尚书陆杭和左都御史陈浩言三人辅政;尊皇后为皇太后,新帝大婚之前,军国大事,兼取皇太后处分。

等所有人确认过上面的内容,陆杭捧来遗诏,请景元帝用玉玺。

景元帝对霍翎说:“皇后,替朕用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