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跟着谢仪舟回来,但命令传达了下来,府中下人把谢仪舟照顾的很好,面色红润,话音清脆,还能抢先质问他。
就是这房间也太暖了,点着烛灯,燃着熏香,香味闷得有些腻人,江景之不太喜欢。
他瞥了眼紧闭的窗子,再看了眼谢仪舟面颊与露在外面的手指,撩开衣袍在外间的圆桌旁坐下,道:“上次没跟你去刑部,是因为那里足够安全,没人敢对你动手。泛舟湖上……不知道水下最容易做手脚吗?我要陪着过来,你还不许,我真不来你就等着喂鱼吧。”
“谢谢你哦。”谢仪舟有点感动,为他倒了盏茶水递过去,问,“那你先前在哪里啊?”
江景之接过来,睨她一眼,道:“只许你游湖赏景,不许别人去啊?”
“许的,你是太子,哪里都去得了。”江景之的救命之恩和出水后的体贴周到在谢仪舟心中为他争取到许多耐心,谢仪舟好脾气地附和他,又问,“是谁对我动手啊?”
“可还记得是谁最急着救你?”
谢仪舟回忆了下,肯定道:“你。”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江景之凝噎,也让他猝然心尖颤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状若不经意地从谢仪舟脸上扫过,发现她的神情格外真挚。
她竟真的这样认为,理所应当地这样认为。
江景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无言片刻,清声问:“还有呢?”
谢仪舟思考了下,迟疑道:“宋黎杉?或者谢启韵?”
“……自顾不暇的人就是想救你也无能为力。”江景之食指扣着桌面道,“你都没看见是谁跳入水中救你,就往他那里扑腾?”
经这一提醒,谢仪舟想起来她在水中挣扎时朦胧看见水波飞溅,有人向她游来,当时她以为是宋黎杉,现在想来不对,那人是从湖岸的方向跳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