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万古长夜,无底黑洞,稍有不慎就会让谢赴星陷入进去,他努力将注意力放在笔尖,把那些痛苦的回忆忘却,可是越去想,心越发乱,落笔又怎么会稳。
“师弟,你的心乱了。”
话落瞬间,一滴墨滴落晕开了画作,谢赴星一怔。
安静了几秒,少年人抿着唇,终于没忍住阴阳怪气道,“师姐觉得玩弄一个瞎子很开心吗?”
“我没把你当瞎子 。”
这话乍一听还挺没良心的。
谢赴星却屏住呼吸听着女子悠悠道,“所以你也别把自己当瞎子,师弟。”
谢赴星假装听不懂对方话语里的言下之意,嗤道,“旁人如何看我,我本来就不在乎。”
真是虚张声势,孟簪瞟了眼谢赴星。
倘若真的不在意,不怀揣着一颗希望自己能和寻常弟子一样的心,又为何在这挑灯夜画。谢赴星这话骗得了她那个师父,骗不了孟簪。于是,她支着脑袋轻笑了一声,“哦,那早点睡。反正你看不见画的跟鬼画符一样也无所谓,那些个长老也不会骂你。”
少年指节因握笔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把笔往砚台上一撂,然而开口的语气却也只是比平时冷了一点,“如果师姐那么晚过来只为了想羞辱我的话,那现在可以走了。”
羞辱?倒是孟簪先愣住了,不会因为鬼画符那三个字吧?可是她低头看向他画废的那些作业,这不是鬼画符是什么?别说,孟簪还真想过春节时挂在门口,准能辟邪的,还省下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