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声道,“这世上有的人眼盲,有的人心盲。不怕人眼盲,怕的是眼盲也心盲,但你不一样呀,旁人学不会的剑法,你练了上千遍照样可以比别人学的快,旁人学得会的丹青画,你画了上千张也能画的和他们一般好,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做的很好,和别的弟子一样。
克服自己可比超越别人厉害多啦,另外有的时候,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我丹青画的挺好的,想当年你师姐也是外门前十的水准。“孟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谢赴星脸上的表情,可对方半张脸隐在黑暗之中,辨认不出清晰。
“把头抬起来,谢赴星。”
白日的喧嚣声褪去,连窗外的暴躁风好像都平静了,只有那句清冷却又藏着几分宽慰的话语在耳畔回荡,让谢赴星想到,这人长得不好,脾气不好,但好像也不是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可取点的。
至少——这人在此刻抓住了他,把他拉出了深海。
孟簪递给谢赴星手帕让他擦去脸上的墨痕,“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你的眼睛是天生就看不见吗?”
孟簪很少过问起谢赴星的过去,因为她相信将来有一日,如果他愿意了会把一切告诉自己的。但是她却每每忘记,谢赴星是一个可以把自己囿于原地、不踏出一步的人。
只要他想,他可以拒绝每一个来尝试敲开心房的人。
他把所有人困在了外面,唯独把自己困在了过去。
这样拧巴的人,倘若不是自己朝他走了九十九步,又怎么会小心翼翼的走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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