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玉尴尬地开口:“那个……只要伯母不嫌弃,我改日再做些送来。”
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方才我一时着急把你忘在这儿,照顾不周还望海涵。”
沈持玉连连摇头,“伯母您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又说了会儿话,陈夫人亲自将沈持玉送上了马车。
目送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朱杞眼底泛起森冷的笑意。
在她口中,他竟是儿时不值一提的玩伴。
好!很好!好得很!
“殿下,您的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赶来伺候的刘福一眼便看到朱杞垂在身侧的手指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血,他的脚边是碎了一地的茶盏。
仿佛还是八年前的光景,她趴在仁寿宫的小轩窗前,看他领着一群小太监捕蝉。
院中翠拥红簇,鸣蝉不绝于耳,她懒懒地打着哈欠,明明是没精打采的样子,却在他望过来时笑得那般没心没肺。
曾经他以为宫廷里的十六年是他最不想回忆的苦难,却不知到了封地之后仁寿宫相伴的数年竟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回到县衙后宅,沈持玉叫来了采买的婆子仔细叮嘱对方明日一早上海市买四十只新鲜肥硕的螃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