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舅舅日日吃脑髓,那死掉的孩童不知凡几,他竟是比舅舅还疯狂,为达目的就不择手段至死,倘使陛下知晓秦王做下如此人神共愤之事必然容不下他。
于洋咬牙切齿道:“天乙道长是你的人,那些孩子都是你害死的!”
闻言,他怀中的沈持玉不由大惊,睁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眸子望向他。
朱杞不想面对这样的目光,他的神色不由冷了几分,皮笑肉不笑:“谁说那些孩子都死了,你舅舅也真是个蠢货,天天吃猪脑髓也难怪这般蠢。”
“你说什么?!”于洋的手指不由颤抖,连带着握着匕首的手也在晃动,锋利的刀刃擦过娇嫩的肌肤很快就划出几道血痕。
朱杞的眸色不由暗了几分,他抿了抿唇不再刺激于洋。
不过在短暂的震惊后,于洋很快恢复了神色,将所有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先前从宋冀年那里得到的消息很可能都是假的,而那个被舅舅弹劾的浙江布政使徐良初必然是冤枉的,而自己竟然成了秦王的帮凶。
“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于洋忽然抬手在沈持玉的颈子上重重一击。
见沈持玉只是昏死过去,朱杞轻轻出了一口气。
听说秦王殿下去了后山,蒋载荣留下通判维护现场,自己则带人赶了过去,来时恰好看到于洋挟持着一名昏迷的女子,此刻他正让手下的人抬来一个大箱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付之一炬。
直到他听到于洋说这是高鼬这些年贪墨的账簿,吓得脸色大变,扬声喊道:“住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