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陶九九人生最漫长的一夜。
想到第二天,自己一步迈出公学府的大门,就要被殷灼月一剑砍死,便心如刀割。
这还是好的,万一真的行一日之囚,那可真塔玛的见鬼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金浊便起来收拾东西。
陶九九一夜都没睡,心如死灰。
见殷灼月出来,惨叫一声:“啊呀,我头好痛痛,大概是着风了。”
殷灼月不理她,抽鞭照例打了她两鞭子,可是一点也没手软。
打完又问那个颂字,叫她读给自己听。
好在她勉强读得工整。
殷灼月转身,坐到案前,公学府的仆役便奉着朝食鱼贯而入——这是到了吃早饭的时候。
陶九九缓过了劲,不甘心地凑上去,做西子捧心状:“啊,被两鞭一打,不只头痛,心肝开始痛了,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啊?或者要延请医师来看看。好生在家休养几日。”
一只赖皮子的猫做出这等娇俏行径,实在骇人,仆役们虽然不敢在殷灼月面前造次,但个个努力镇定的表情太过于醒目,叫人无法无视。
殷灼月却视若无物,泰然自若地吃东西。吃了一半,蹙眉看向杵在桌边的她:“还不坐下?”嫌她挡到了光。
陶九九不甘地坐下拿起筷子,但死期在即,实在是一颗米也咽不下去。
一直到了大门就在面前,她还在垂死挣扎。
“随小舅舅出门当然好,可这岂不是要耽误学业吗?我这样好学之人,耽误半天课都会心绞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