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紧赶着跑了两步,可哪能跟得上勾司人,眼看着女儿消失在空中,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哽咽着轻轻说了句:

“保重…”

天空中,最后一抹余晖终是消散,天地间仿若又陷入寂静。

一个人,无论活着时是多么的鲜活生动,走时都不过一阵风而已。

李婶的肩膀抖动着,试图压低哭泣的声音。

南荣婳在她身后静静伫立着,好似略略有些明白李婶的感受了。

她以前觉得生死不过是与吃饭睡觉一般寻常的事,可如今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牵绊,死亡便意味着将这牵绊硬生生割断。

人一旦死了,尘归尘,土归土。

活着的人才是最辛苦的。

若牵绊浅,或许疼个几日。

若牵绊深,那大概得耗去一身的血肉,重新把自己塑一遍了。

“南荣姑娘。”

一道小心翼翼的稚嫩声音传来。

南荣婳回头看去,见是双喜。

她身上穿着李婶缝制的干净衣裳,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洗的干干净净,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葡萄样的眼睛正好奇地看向南荣婳。

而她的身边,只有南荣婳能看到的地方,邱氏正眸色温柔地看着双喜。

南荣婳一挑眉,她差点忘了邱氏还在此处,方才勾司人竟没有将她一并带走,反而急匆匆带走了娣儿,不知是为何…

自从双喜被南荣婳带回来后,李婶将她照顾得很是妥帖。

只是似乎双喜累极了,这两日总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