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一次能扛三袋,麻袋高高地摞在背上,步伐稳健。书生脸庞,野牛体魄。路过“嘿咻嘿咻”奋力抬麻袋的子苓和云苓,他一声不响地接过,单手拖着,快步走向停在后门的板车。
“他力气好大哦……”姑娘们嬉笑着交头接耳,于章远等人露出酸溜溜的眼神。
“嗐,这有什么,我也行。你们看着啊!”宋卓紧紧腰带,深提一口气,跨步弯腰,“来,给我也压上三袋!把我当牲口,千万别客气。”
叶星辞哈哈一笑,朝他背上压麻袋。第三袋摞上去时,宋卓两腿一弯当场跪了,勉强爬起来,颤颤巍巍地走了。
“成败在此一举。”叶星辞拍拍手上的灰尘,准备实施计划的最后一步,“是一战翻身,还是穷得只剩四个蛋呢?”
“志在必得。”楚翊负手而立,语气抑扬顿挫。烟紫色的晚霞散落在他肩头和侧脸,如玉树生辉。忽然,他古怪地弯起双眼,微微一笑。
“噗哈哈——”叶星辞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边笑边咳,前仰后合。原来,楚翊把一颗门牙用黑纸贴住了,滑稽无比。
“别笑了,我给你也打扮一下。”
二人开始为彼此乔装改扮,怎么丑怎么来。粘上乱西八糟的胡须,脸涂得黑黄,活像长了毛的臭鸡蛋。叶星辞一对英气漂亮的剑眉,画成了粗粗的八字眉,面颊还点了几十颗痦子。
刚换好粗布衣衫,陈为和病刚见好的王喜来报:“庆王府的长史官和大管家,结伴去喝花酒了。我们在隔壁听着,果然,二人倒腾胡椒是瞒着庆王做的,赚的钱都进了他们的口袋。我听他们商量,等过阵子胡椒便宜了,再买回五百斤,把缺口补上。”
“好,我们这就动身。”楚翊肃然点头,吹了吹唇髭,深眸迸出兴奋的光,犹如蹲守猎物的野狼。
看着乔装后的这一对丑汉,陈为毫无顾忌地大笑,王喜搓了搓脸,将笑意搓走。刚运送胡椒回来的罗雨先是警惕地高呼:“你俩谁啊?”随即凑近细看,几乎笑到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