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凯峰平时是挺豁达爽朗、看着挺正常一人,但只要涉及尹桐的安危或是利益,就变得锱铢必较起来,随时能发疯。
方匀跟他二十多年的同事早就知道他这毛病,当年还是和平时期,青羚和阮倪一干oga同学都住在繁华的驻地,尹桐跟着于凯峰在赫特岛像野人一般生活,孩子逐渐大了之后,有时青羚和阮倪要尹桐去驻地,跟他们聚会玩耍,于凯峰十次有八次都不允许,说是不安全,其实是他自己不放心,尹桐离了他视线范围他就要冒火。
青羚几次叫不出尹桐来,都不免咋舌,这于凯峰的爱真让人窒息,一点儿自由都没有。尹桐是宠着于凯峰,一味地迁就他,不想惹他不高兴,心甘情愿被他捆着都懒得挣扎,当时方匀还打趣青羚:怎么样?我追你是把你救了吧?就你这脾气遇上于凯峰,你们俩得上社会新闻。
可没想到他的儿子方倾却葬送虎口,早早地就被于浩海盯上了。
自从方倾得了这个病,于浩海就像呵护风中的火苗一般呵护着方倾的情绪,生怕他再发病,加重了病情,结果方匀却一股脑地把上一代的事告诉了方倾,于浩海都能想象出方倾的不安和愧疚。
这也就是方倾的父亲,若是别人让方倾心里产生这么大的波动,于浩海会跟他没完。
方倾醒来时头脑一片清明,睡得窗外漆黑,坐起来时几乎分不清昼夜,懵懂地看着于浩海,于浩海站在墙边,正在地图上做战役的沙盘推演,用铆钉标注敌我的位置。
“醒了?”于浩海听到声音,笑着转过头,给方倾倒了一杯水。
方倾低头把水喝完,擦了擦嘴:“我竟然午睡到了晚上?”
“是啊,”于浩海说,“饿了吗?晚饭时间都过了,咱们一起去吃。”
“还不饿,”方倾摇了摇头,羞赧道,“我比你这凯旋回来的将军还能睡,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