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思起适才与大人在软帐内醉梦承欢之景,桃面不禁绯红,温玉仪佯装淡然,从容地上了马车:“方才被困住了片刻,赫连公子久等了。”

“困住?楚扶晏果真禽兽不如!他可有伤你?”

听罢,赫连岐赶忙走近而望,一瞧便瞧见她脖颈处二三点醒目的殷红,蓦地惊跳而起。

走入舆内沉静坐下,她一撩车帷,从然回道:“未曾伤着,公子可启程了。”

“我都见着了!你还要为他隐瞒此行径?”赫连岐在意起颈上遗留的几处嫣红,笃定她回了这趟王府,定又被欺辱了,不免恨得牙痒痒,忧虑地看向身侧的剪雪。

“快劝劝你家主子,被欺负了都不知,她这是鬼迷心窍了!”

可剪雪望主子面染桃花,眉眼掩不住复杂之绪,稍许了然地紧跟上,轻巧摊手道:“主子纵使鬼迷心窍了,迷的也是与楚大人之间的事,奴婢人微言轻,自然管不着。”

“愚忠!这是愚忠啊!”

见景扶额长叹,赫连岐执起折扇轻指着二位姑娘,随后无奈地一上马车,示意马夫快些赶路出城。

车辇驶出了上京,随山色苍茫,浮云归拢,行向了落日残霞中。

她当真离了这愁绪纷飞之地。

陛下的恫吓之言依旧徘徊于耳边,若不想让温家因她受上牵连,她暂且从都城离去。

愿签那休书,大人是为了护她周全,待到风平浪静时,他再与她道一番后话。

至于是否将此桩婚事复圆,一切便再议了。

此举虽看着是休妻,却更似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