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落,天幕陷入漆黑一片,她左思右想,那床笫间的一幕回荡于思绪里,挥之不去。
驶过几条山路,车轮辘辘声于夜幕下尤为明晰,剪雪坐于旁侧寻思良晌,才缓道出声:“主子……适才和楚大人……”
“嗯,”温玉仪抬手一掩颈间吻痕,云淡风轻般回道,“是大人执意的。”
“他说他……心悦我,”倏而一瞥身侧的丫头,她恍然一顿,欲遮还羞地为自身又言上一语,“大人吃软不吃硬,我顺从着,他才会应我……”
可不论怎样作解,都遮不住滋生起的贪欲,她回想那未作深思的几个时辰,觉自己是丢了冷静。
都已狠心地让大人去签那休书,已决意做一了断,她怎能……怎能就那般顺服了。
主子微变的窘迫之色落入了眼底,剪雪见她思绪万般,皱眉思索了几许,忽问:“主子的心可还是仍旧被楼大人占得满?”
似被丫头说中了心事,端直的身躯微滞着,她微低下杏眸,良久未答,心绪乱得很。
她不明与楚大人之间的道别,怎成了那不堪启齿的抱枕之约……
“我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温玉仪惘然轻吐了几字,觉如今能倾诉的,也唯有这贴身女婢,“大人如何能这么对我……而我又怎能荒唐地从了命……”
主子对楚大人念念不忘,而大人亦对主子疼惜在心,剪雪托着腮,只当主子是真的动了情:“在风情月思上,哪有什么能不能的。主子就是思虑过多,瞻前顾后,才给自己徒留不痛快。”
唯有她自己知,在她心上,与楼栩相比,楚大人根本不及分毫。
她回应不了大人的心悦,只想利用着这份情感,让大人护着她与温府上下,其余的她不去深想。
温玉仪浅浅一笑,悄然言道:“你说的在理,是我思虑过多了,往后只为自己快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