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放心,就算从陛下那儿问不出,我去青楼楚馆时也能从那些姑娘口中探听到微许。”
一双剪水明眸似要现出清泪来,赫连岐见景赶忙安慰,执扇一指坊外,势必会为她打探。
这位赫连公子分明已成婚娶妻,怎还去烟柳之地,温玉仪迟疑地问出声,又朝一旁的丫头瞧去:“有了夫人,公子怎还去眠花宿柳?”
“听曲,仅是听曲而已……”赫连岐玩闹般笑笑,随后带上几名随侍,疾步走了远。
堂中唯剩二人之影,温玉仪随之看向旁侧的丫头,想让丫头作些解释,何故纵容着这一人辗转于各处青楼间。
“主子莫不信,公子他真是去听曲!”剪雪肃声而答,悄声走近着,附她耳旁,窃窃私语道,“奴婢有一回偷偷跟了去,见公子在雅间内光听曲了两个时辰,愣是没碰姑娘一下。”
“真从良了?”将信将疑地回望此丫头,一想赫连岐的品性,她如何也想不出那雅间景致。
听罢,剪雪噗嗤作笑,深知主子是费心关切,欣然而答:“奴婢知主子的好意,公子是真心待奴婢好。”
毕竟是丫头的家事,就此,她再是未去多管。
虽与剪雪调侃了几言,心绪仍是不宁,温玉仪再度遥望了一夕千里皓月,清晖了如雪,一夜比一夜难眠。
至次日午后,云散风清,忽从午梦中惊醒,她只觉心上莫名发着慌,一理浅素裙摆,踏出了云间香坊。
“主子要去哪儿?”
剪雪正巧撞见主子一声不响地欲出宅门,立于长廊另一端,高声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