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未停分毫,她一面轻步而行,一面温声答道:“茶馆酒肆,哪里人多便去哪儿,总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主子是想知楚大人近况,奴婢派香坊的人去打听便可,主子尽管歇着……”一心只想着楚大人临行前的交代的事,剪雪说至一半,却见主子已快步走远,再唤不回,“主子!”

晟陵虽不比万晋城中的上京繁华,可街巷深处亦热闹非常,巷旁店肆林立,隐隐飘来酒香。

温玉仪当真择了间最是喧嚷的酒馆,坐至阁楼雅房中,等堂倌前来点酒。

这酒馆的生意似是极好,人手像是缺上一些,她等了约摸二刻钟,才见有堂倌来将她招呼。

行入雅间内的小厮举袖一拭额汗,朝她逢迎一笑:“客官想要点些什么?”

“随意,”她不甚在意,示意堂倌随性点之,顿了顿话,凝眸小声问道,“你可知近来有何小道消息从万晋传出?”

听了此言,小厮展眉再笑,想那邻国太是动荡不安,姑娘是想问当今之局:“万晋乃我朝邻国,近日发生那么大的事,小的我自是知上一些。”

“可否告知?”温玉仪闻声追问,知趣地将钱袋轻置案几上,“这些银两你都可收着。”

“这银子小的收不得!”未想此姑娘竟如此阔气,小厮仰着脖颈从楼廊俯望,轻指着馆中一处角落。

“这样吧姑娘,瞧见那位公子没?想必姑娘也知,张公子为这皇都一带的财气大户,成日行商,天南地北之事最是灵通。”

“姑娘不如去问问张公子,便可知晓所有想知之事。”言说而终,酒馆掌柜高唤了几声,小厮便匆忙退去。

她直直地望着堂倌口中所说的人,那公子身着锦缎长袍,腰佩珠宝玉石,与几位富商子弟有说有笑。